从那一晚上以后，只要不下雨，沈萍都一直坚持着出摊。开始她们还有兴趣陪她，慢慢地实在熬不住了，就只剩下沈萍一个人了。就在一天晚上，老皮陪着客户在广场对面的酒楼里吃饭，居高临下看见摆地摊的人中发现了沈萍的身影，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喝多了看错了，等下了楼，送走了客户。老皮站在了街对面，看见真的是沈萍。这时沈萍正蹲在地上和几人女孩攀谈着，并没有注意到老皮。老皮看看表，快十二点了，路上的行人少了，广场空旷了，就剩下路灯陪着沈萍了。沈萍数着手里的钱，然后装进了口袋，蹲下身收拾地上的东西，老皮这时走了过去，沈萍并没有抬头，说道：“今天不卖了，明天······”话还有说完，看见老皮蹲下身帮她收拾起东西了。沈萍尴尬地问道：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老皮没有抬头看她，边收拾边说：“我刚送走了几个客户，就看见你一个人在这里。”沈萍闻到了他身上酒味，说道：“我看别人都在这里摆着卖，下班没事，我也就来试试。”老皮笑着问道：“收获如何啊？”沈萍不好意思地说道：“还行吧！”收拾完，沈萍坚持要自己拿着，老皮却拽在手不放，看着她，说道：“走吧，我帮你拿着。”沈萍看着街上就差不多剩下他们两个人了，也就没有说什么了，两人向回走着，沈萍不敢去看老皮，两人自顾自地走着，老皮问道：“你在这里摆了有几天了？”沈萍看着前面说道：“也没有几天，一下雨就不出来了。”老皮问道：“雷蕾她们知道吗？”沈萍说：“她们陪我摆了几天，这几天加班太累了，我就没有让她们出来，我一个人能行。”老皮说道：“这么晚了，一个人出来不安全，以后别摆了。”沈萍没有说话，一直往前走着，老皮知道她是不会听他的，也就没有再说什么，两人之间渐渐地拉开距离，沈萍走在前面，老皮跟在后面。向前走了一段，沈萍发现身后没有老皮的脚步声了，转过头看见老皮正扶在墙上，吐呢！她快步走上前，帮他拍着背，问道：“怎么样，还难受吗？”老皮摇摇头，没有说话。吐了一会儿，老皮顺着墙滑落坐在了地上，说道：“我真的没事，休息一会就好了。”沈萍知道他的酒劲上来了，老皮这时有点想昏昏欲睡的样子，伸手在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，说道：“这会恐怕大门已经关了，这是小门的钥匙，你拿着它先走吧。”沈萍说道：“那你呢？”老皮笑了笑说：“我没事，坐一会就好了，你别管我了，先走吧！”沈萍接过钥匙，看着快要沉醉不醒的老皮，叫道：“你等着，我去叫车。”沈萍向大路口跑去，等了半天也没有一辆车过来，等她跑过去看老皮，他已经睡着了。沈萍以前只是听雷蕾说过，这个厂子有一半都是老皮用命换来的，可是今天这样的事情真让她给遇着了，她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，让他就这样在大街上躺一晚上，不生病才怪呢！拉也拉不动，扶也扶不起来。沈萍想到老皮有手机啊，就在他的身上翻找，真的让她找到了。她拿着手机，在上面查找胡帅的电话号码，但是沈萍发现他用的不是真人的名字记录着，而是用一个个看不懂的代码标注着，看着那些只有老皮自己能看得懂的代号，不知道哪一个才是胡帅的。路上真的已经没有人影了，过往的车辆也都避开他们，现在没有一人能帮她。沈萍没有办法了，只好连背带拽地拖着他向前艰难前行，十几分钟后，就要看见工厂大门了，沈萍实在是没有力气了，两人坐在地上大喘气。沈萍看见大门口有影子在闪烁，爬起向大门走去，看见雷蕾小梅徐嬅她们在大门里来回转悠着，小梅看见沈萍一头大汗，头发凌乱的可怜样，叫道：“你没有出什么事吧？”雷蕾叫道：“我们就差一点要报警了。”徐嬅看见沈萍两手空空，问道：“你被人抢了？”沈萍扶住铁栏杆：“说道，我好好的······”雷蕾打断道：“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，你没有钥匙怎么进来啦？”沈萍掏出老皮的钥匙说：“老皮还在那边呢，他喝醉了。”三个人惊讶地看着她，不等她们问为什么，沈萍已经开始找钥匙，打来了小门。三个人走出来，昏暗的路灯下，远处一遍漆黑，雷蕾着急地问道：“他在哪里？”沈萍在前面带路，三个人紧跟在后面，沈萍把老皮放在一个避风的墙角，等她们来到他的身边，看见老皮还是不醒人事的样子，雷蕾心疼地咒骂道：“让你喝，怎么不喝死你呢！”三个人听出来，雷蕾声音中带着哭腔。小梅问：“怎么办啊？”雷蕾擦了一把眼泪叫道：“和上次一样，四马分尸！”进了大门，沈萍锁好门，看着一片漆黑的宿舍楼，问道：“把他抬到哪里去啊？”雷蕾这时才看了看周围，说道：“胡帅的办公室。”沈萍又开始一把把钥匙试着开车间的大门，还真就有钥匙打开了，一路畅通，四个人进了车间又打开了办公室的门，把老皮放在了沙发上，累的几个人出了一身的汗。休息了一会，雷蕾叫道：“你们回去睡觉吧，我在这里就行了。”小梅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有改了，说道：“那我们就走了。”雷蕾看着老皮点了点头，三个人这才离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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