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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章五 离别之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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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似流水转瞬而逝,一年的时间,说来短暂,却也漫长,在这期间黑曜将百辟刀法尽数授予我,一年只可入门,却难精进,最后他将要领写入一本书,要我离开后继续修习,就在我离开的前一天,却得到一个震惊巡官上下的消息,横刀队分队长弈城战死于乌光城下,他的葬礼,他们的葬礼,触动了我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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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回,明天你必须离开,但是在这之前,我认为你应该听听这个。”黑曜的声音依旧是极其悦耳,然而,却多了一丝沙哑与悲哀,毕竟,弈城是他为数不多的挚友,“关于弈城哥的死,我很难过,不过……这……这是!”,在苍鹭堡中心的校场上,三十七只骨瘦嶙峋的黑豹背负着三十七具伤痕累累的尸身立于中央,八千巡官列阵而站,却无半点声响,如墨绿苍劲的松柏,那气氛有一种难以言表的肃杀,一位略年长的巡官走进校场,与其他人不同,他不戴护面,脸上一种身经百战而练就的沉稳,一头乌发极其整齐,着银白钨钢铠,披黑色披风,披风上用银线隐绣一匹白狼,“咔,咔”没有人发令,八千巡官却齐刷刷的单膝跪地行礼,发出一阵金属撞击声,那中年巡官以一种极其深沉的声音说道:“我的袍泽弟兄,今天将大家聚集于此,是为了哀悼我们在上一次作战中失去的三十七名勇者!”他顿了顿,环视四周,接着道“众所周知,我们战争巡官与践踏百姓之兵交战,你们每个人都怀着壮怀激烈的梦想,怀着纵横于天地间的正气加入战争巡官,以剑和盾,血与泪守护着身后的故乡,身后的百姓,现在,有的战士永远的离开了我们这些人,他们无法看到百姓安居的那一天,但他们每个人都是胜者,他们是天地间最勇敢的战士!”他停下来,走向那三十七位亡者,目视着他们“看看他们的身脸,镇定,安详,大义凛然……尽管身上背负着无数凄惨的创伤,神色却如此从容”他转身望向那些战争巡官道“这就是勇者的面孔!这就是我们战争巡官的勇者面对死亡时的崇高姿态”他又一次停下,走过所有人的面前,说道“记得你们的誓言吗?我们组成了护卫百姓的第一防线,这防线不是城墙,壁垒,沟壑,而是你们每个人!你们每个人都是砖石!信念,道义将你们凝聚在一起,构成这护卫百姓的巨大堡垒!而那些牺牲的勇士,他们的信念将化身为铁甲与刀剑,鼓舞我们继续前行,直到和平重回之日!”他转过身,望向那战死的英灵,“再看一眼勇士的面孔吧!将它铭记于心!告诉你们的孩子,孩子的孩子,让英勇的故事永存于这浩然的天地间!”,那一刻,我看见黑曜眼里有一种异样的光在闪动着,他低着头,那光逐渐跌落,摔碎在地上,他竟然哭了!“举火!”校场中间的中年巡官喊道,一旁的侍从递上一支火把,他将火把引向那尸身,熊熊烈火承载着逝去的亡魂向天边离去,“为什么?!”我几乎喊出来,黑曜略带哽咽的问“什么为什么?”,“勇者的尸身不应入土为安吗?”,“也许在边军中是这样的,但我们是战争巡官,立志守护天地间为战火所摧残的百姓,栖身一处,何以守护四方?这种仪式在我们巡官中称为【葬天】”,“可是,那些黑豹还活着,不必连它们也一起烧掉吧?!”我愤怒的问着黑曜,“你知道什么?当主人去世的那一刻,那些黑豹的心就死了,从那以后它们不在进食,不再饮水,不再拥有感情与感觉,焚烧时,他们不知道痛,不知道恐惧,什么都不知道……这些黑豹都是这样,不是谁都能驾驭,然而它认定的主人,就是一辈子的,主人去世,它也不独活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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